一块洋钿

一块钱能干啥?可以换乘时坐一次2块钱的公交车;可以买根盐水棒冰;可以买个茶叶蛋。除此以外,以我现在的生活经验来说,想不到其他用途了。

昨晚和人聊天,偶然说到了我一个小时候的故事,这故事十多年从未和人说过,小时候的我是个羞于表达的孩子,有些事儿更怕大人知道会责怪,所以直到昨天才说与人听。

我认识那个女孩子是从小学一年级开始的,那是94年,我已经记不清几年级的时候和她失去联系,大约是4、5年级,也可能是去初中之前。当时她是个很苦的孩子,大多数孩子都是爸爸妈妈送着兴高采烈来上小学,而她父母离异了。更坏的是,离异后父母交恶,她跟随她父亲。她没有地方写作业也没人给她换衣服吃东西,她父亲还打她。她爹还和众多女友在家里乱搞,套套乱放,她以为是气球就带来学校给大家玩,大家都问她要,她就从家里带来好多给我们分,那时我也以为是气球,天天拿着玩儿,可以吹很大的气球,而且是乳白色的,形状还和普通的不一样,后来被我妈妈发现后收缴了,当时我很不解。她母亲则很想要她的抚养权,而父亲不让母女相见,她母亲只有趁学校上自修课的时候,通过班主任来和她见面。更有一次,父母在接她放学时大打出手。

那时候我对她的印象是好还是坏呢?记不清了,只记得她比我们要脏一些,流着鼻涕,很多男生嫌她。她学习不好,老师也不太喜欢她。妈妈跟我说,她很可怜,我开始对她有些同情了,来往也多起来了。我总是这样,从小学到中学到大学,跟家境好的孩子玩不起来,就喜欢和可怜的娃娃在一起。

这个女孩子人很好,对同学都很慷慨。一年级的时候每天爷爷或者妈妈来接我放学,校门口有很多卖小吃的小贩和卖蛋糕的小店。有一天,我跟她放学在一起,爷爷来晚了,我有些饿,有些馋,她要去买吃的了还是要跟我同往什么的,记不清了。只记得跟她表述,我身上没钱,一会儿爷爷来了会给我买吃的,她似乎踌躇了下,然后小心翼翼的把一枚圆圆的硬币给了我,我表示不要,家里知道了会责怪的,可是后来她还是给了我一块洋钿。

我并没有把那一块钱用掉,回家后偷偷把那枚硬币藏在自己的枕头里面,一藏就是好几年,妈妈晒被子什么的我会很紧张那个硬币,等大人不在房间里,我会偷偷拿出来确认下硬币还在不在,这样藏了有5、6年。一直想着以后长大了再把硬币还给她。不是怕欠她人情,而是真的很感激,她是个可怜的娃娃。

可是没有机会了,后来搬家,自己长大了,那个硬币已经不知道去哪了,也许被我花了。她也不知道去哪里了,后来小学没毕业,她跟着她妈妈改嫁,转学,姓名也变了,离开了我们那个小镇。

依稀记得刚上初中的某天晚上,妈妈跟我说,路上那两个骑车的好像是她和她母亲,我也看到了,很像,但是我没有大声叫她。因为不敢,她跟我说过她妈妈不喜欢她叫以前那个名字,而我只记得她叫ZL,所以只敢在她们骑远点后叫了声“ZL”,她没有回头。

这是我最后一次见她。

听着李志的歌勾起了我残留的浪漫主义情怀

在周五傍晚的一号线上,倚着车厢听李志的歌,对面一对男女在热烈的调情,人们满脸疲倦,懒得做任何一个表情。面对这些场景,耳机里传出李志翻唱老狼那年代的校园歌曲,思绪立马转换到我的那些青春,安静的,理想主义、浪漫情怀,一切都不关乎现实。一首接一首。

出站,看到天桥下飞驰的火车,想做一次旅行,没有停歇没有停歇的旅程。然后呢?继续在办公室面对成百上千的数据,面无表情的做着核对,耳边是领导喳喳的背景声,我依旧插着耳机,提着音量听那些逼哥吟唱的歌儿。

Suede还是很不错滴

Everything Will Flow-Suede 


Watch the early morning sun 
Drip like blood from the day
See the crazy people run 
So many games to play 
See the blue suburban dream 
Under the jet plane sky 
Sleep away and dream a dream 
Life is just a lullaby 
Ahh, and everything will flow 
Ahh, you know everything will flow 
Ahh… 
Watch the day begin again 
Whispering into the night 
See the crazy people play 
Hurrying under the light 
A million cars, a million trains 
Under the jet plane sky 
Nothing lost and nothing gained 
Life is just a lullaby 
Ahh, and everything will flow 
Ahh, I said everything will flow 
Ahh, you know everything will flow 
Ahh… 
Ahh… and everything will flow 
Ahh… you know everything will flow 
The neon lights in the night tonight will say 
Everything will flow 
The stars that shine in the open sky will say 
Everything will flow 
The lovers kissed with an openness will say 
Everything will flow 
The cars parked in the hypermarket know 
Everything will flow 

甭忆江南

咱就在江南。。。最喜欢家乡的春天。

清明假期在家呆了两三天,和私人摄影师游遍了这片囤积了六七年的高价土地,童年记忆的所在。

最喜欢外婆的田,有水桥,有大片油菜花,有各种开花的蔬果,有蜜蜂在采蜜,有蝴蝶在飞舞,也有我们在放风筝。结果放到树上去,没拿下来~

家这边的乡下已经被城市化了,论户口基本没有吃香的农业户,但是老人们都保持着耕植的习惯,把大片闲置的高价土地开垦出一派江南田园风光,可惜外婆的田地马上变成经适房用地,城市化又将践踏这纯美风光。

只能用相机记录下这些,就像老人们每一季耕种都惶惶不安,不知哪天辛苦种植的田间作物被推土机推翻,我也惶惶不安,不知这些风光是不是只剩下照片。

童年在记忆里、梦中、镜头下,独独不在现实里。

这甭忆江南,最终还是得忆一忆,多美好。

更多照片,请点这里

踏青

水桥——人们在上面取水浇蔬菜,没有自来水的时候,在上面洗衣,淘米等等。

放鹞子——外婆说她小时候的鹞子还会发声的

糖水

拍拍

摄影

唔 自恋

唔。。。不严肃啊

樱花——最后去了母校,看花人比花儿多

 

最近

最近迷上淘宝;

工作不在状态,想换工作,可是对于没有收入来源这个状况不能接受;

想考托福;

和邱老师相谈甚欢;

天气多变,漂亮衣服没机会穿;

口头禅:“哎哟,我操这你妈”;

爱吃山椒凤爪;

很多事儿急切想去做,没时间;

想多点时间陪家人,也想多点时间出去玩,总之觉得没时间,甚至没时间思考;

照镜子的时间也少了;

觉得现在这工作看不到未来,难道要这样庸碌一辈子?

需要改变。

这你妈能不能不要光想了。。。哎哟,我操,烦躁。。。

没有一个时候比现在更讨厌我自己了。

疯子

模糊的记忆里想起一个人,是乡里人口中的疯子~也是个寡妇,女儿外嫁,儿子出门去了外地,她每天去菜场捡菜叶,蓬头诟面混身浮肿。小时候我问大人她为何会疯,他们只说她年轻时很好看,参加过民兵队见过金日成,后来她丈夫死了,不知怎么她就疯了~ 

那时乡下都住二层小楼了,只有她一个寡妇住在低矮飘零的平房里…我见过她夏日裸身在屋子里朝盯着她的小孩骂。

一个冬天的早晨,我趴在窗边看到远处的路上有人在撕扯,她女儿通知了医院准备送她去治疗,她不愿去,医生暴力的捆着她,她象个小孩似的哭了,她女儿也哭。没有多久她就从医院回来了。

再后来她女儿给她建了个水泥房子,家徒四壁。

突然有一天,有个好事者跟我们说她死了,躺在那里一动不动,都有味儿了…乡人纷纷围观也包括小时候的我。没多久她女儿哭着回来了…

再后来,谁也不会再想起她,一个疯子。
太可怜的,缺爱和关心的女人。 

醉里吴音相媚好

去年大致此时,在豆瓣电台听到了范宗沛创作的《摆渡人之歌》(收录在《水色》专辑中)甚为喜爱,与小时候听到石板路上传来的丝竹声有些相似,镇上至今有苏州评弹的表演。

对于吴音,打小就会言,便无限喜爱。

歌词:

想你千里迢迢真是难得到,

我把那一杯水酒表慰情。

与你是一别无料到有两载外,

害得我麼望穿双眼遥无音。

曾记得面联姻缘在那松亭上,

老糊涂抵暮归来向我云,

说到相逢片刻九松亭,

把你再三款留尔再思行,

即使留住尔的身躯也留不住你心,

故而未烦媒妁定婚姻。

虽则姑父情份薄,

倒底九松亭依我定婚姻,

他总算还剩半点小良心。

自从你麼南阳失去了珍珠塔,

我把你南北东西到处寻,

累姑娘寝食不安宁。

为了你新造佛楼西园里,

老夫妻半子靠谁人,

假子真孙无别望,

到底自家骨肉自家人,

好比千朵桃花一树生,

非比寻常泛泛亲,

你莫把姑娘当外人。

假子真孙无别望,

到底自家骨肉自家人,

好比千朵桃花一树生,

非比寻常泛泛亲,

你莫把姑娘当外人。

 

又是蓝色时分